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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永远为时不晚,我的自尊和自信是如何被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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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永远为时不晚,我的自尊和自信是如何被破坏

作者有话要说:好开心过稿了!这个写的算是我自己的故事吧,国庆假期在商场里偶遇初恋,突然脑海里就涌现出了太多过往,爱情有时候在生活面前真的太不堪一击,既然现实中我们不能在一起,那么至少故事里,我想留下这些美好。 中国论文网 约图建议:树下的男生轻轻捂着女生的嘴,女生眼里有泪 有人说,人的�胞每7年就会要全部更新一次,所以没有什么人是7年后忘不了的,可是就在刚才,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觉得关于你的那部分细胞永远都不会死。 第一章 林珏你站住 八年之后在街头偶遇初恋这种事,我一直以为只有电影里才会出现。 但就在刚才,发生在了我身上。 如果不是恰好叫兽病了,我出门去找宠物医院给它买药,如果不是恰好坐了一辆平时不太坐的公交车,在一个陌生的站台下车,如果不是恰好我的眼睛里进了沙子,我走到商场营销大厅玻璃门前检查眼睛,如果不是恰好我们看到了彼此,也许我和杨烨永远不会有重逢的这一天。 其实第一眼我就认出他来了,精神的短寸,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仍是少年模样,可身子套在一身规规矩矩的深灰色西装里。其实我记忆中的杨烨,是那个穿着明黄色卫衣和灰色休闲裤笑起来能掐出一脸胶原蛋白的人,但眼前的他,让我想起了一个词:斯文败类。 我不知道其他人时隔八年遇见初恋会是什么反应,但我的反应是:跑。 其实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跑,也许是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情绪在作怪?但很快我就为自己的怂样后悔了,因为杨烨追了出来,他的皮鞋在我身后嗒嗒地响,一边追一边喊:“林珏你站住!跑什么跑!” 我只好停下来,回头看他,他的眼镜片反着光,我看不清楚他的眼睛,但我敢肯定,我蓬头垢面的模样已经完完全全暴露在他眼前。 我们面面相觑了很久,终还是我先打招呼:“嘿,杨烨,好巧啊,你变化真大,我刚刚真的没有认出你来!” 说完我就想扇自己两巴掌,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什么。 结果杨烨冷笑一声:“哦,是吗?但我可是一眼就认出了你呢,你的样子和从前一模一样。” 我干笑两声说是啊,我一直就这样,懒得收拾自己,我急着给我家的猫买药呢,所以头发都没梳就出门了,抱歉我要去找宠物医院去了。 杨烨看着我,冷笑变扑哧一笑,他忽然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不由分说地就拽我走:“这边不光没有宠物医院,宠物店都没有,你还是跟我一起去喝杯饮料吧。” “哎?你不是在上班吗?” “回头请个假就行了。” 我被他强行拉着拖入MangoSix,他将我按在了座位上,回头就去帮我点饮料,点单时,还不忘回头问我:“喝热的吧?我记得你那里痛,平时要多喝热的。” 我呆呆地点点头,回过神了觉得不对劲,什么叫那里痛啊!大姨妈痛就说大姨妈痛,话说清楚一点会死? 但吐槽完,我又可耻地发现,杨烨这人,还是像大匹功率的中央空调,暖得让人心颤。 点完饮料,杨烨坐到我对面,又开始沉默。 为了不让气氛继续尴尬,我再次发扬了救场精神:“我们聊点什么吧,聊完我还得回家照顾我的猫呢。” 杨烨扶了扶他的黑框眼镜,嘴角扯出一丝嘲弄的笑:“林珏,你还是跟从前一样冷血,我就这么让你不耐烦?” 我握着一杯热拿铁的手,觉得有些冷。 第二章 以后多指教 和杨烨的认识,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过程。 高二那年分班,我们班被划为文科班,大批大批外班的学生涌进来,杨烨是其中一个,见到他的第一眼他就吸引住了我,不过不是因为他有多帅,而是因为他把一件篮球服穿反了。 那件篮球服是科比同款,紫色的那一面应该在正面,而他穿的是藏蓝色的那一面。 于是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就是这多的两眼,令杨烨发现了,虽然我及时地回避了,但他还是忍不住跑过来对我说:“是我长得太帅吗?你一直盯着我看。” Excuse me?这人吃自恋片长大的吗? 客观来说,杨烨的确是一大堆歪瓜裂枣中长得周正的那颗,但我还真不是那种随便花痴的人,所以我哼哼呵呵了两声没有理他。 结果他却自来熟地往我身边的空位坐下了,然后将书包塞进课桌里,双手叠在课桌上就开睡,睡之前还不忘叮嘱我:“我昨晚失眠了,得补下觉,等会儿老师来了你叫下我哈,新同桌。” 他说完就将头埋进了臂膀里,我一脸蒙×地看着他头顶上翘起来的小呆毛,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半天说不出话。 像一中这种尖子生云集的学校,一般情况下都是不允许异性同桌的,哪怕后单出来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通常都会放在不同的小组的后,为的就是让大家都专注于学习,少想些花季雨季那些事。 但杨烨似乎无视了这种“潜规则”,即便新来的班主任暗示了很多次,说第一天大家随便坐就算了,但希望等下大家能把座位重新调整一下,什么人该和什么人坐,想必大家都清楚。但杨烨似乎听不懂,调整座位的时候,就是不肯按照班长安排的那样,非得跟我同桌,我生怕他给我带来麻烦,使劲朝他摇头,但都被他无视。 他理直气壮地说:“张老师不是说了吗,什么人该和什么人坐大家都清楚,我就是要跟林珏坐,她可是分科考试的年级第一,这样的好同桌先到先得,我可不能让。” 新来的班主任姓张,是个挺时髦的年轻数学老师,据说她的教学方式挺开放,见杨烨发誓如果跟我同桌一个月,成绩没有比分科成绩更上一层楼的话,就绝不再“占用班级资源”,遂同意了他的请求。 得逞之后的他对我露出八颗牙齿:“以后多指教,小学霸,我的月考成绩靠你了。” 我的后槽牙磨得嘎吱嘎吱响:“关我屁事!” 第三章 猩猩拉粑粑 虽然后来杨烨的月考成绩并没有进步,而且也遵从约定放弃跟我同桌,但每次换座位,他都能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将座位搬到我后面,他喜欢把玩我的辫子,然后说一句:“小学霸,你的头发好粗糙哦,你活得真不像个女生。” 我把头使劲一甩,辫子就甩在他脸上,每次他都嗷嗷叫着低下头去搓脸,可就是不长记性,后来我就把头发剪了,当我顶着一头毛毛躁躁的短发走进教室时,杨烨的表情很难看,他说,林珏,你剪了头发真丑。 我承认我有一点伤心,任哪个花季少女被人当面说丑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但我紧抿着嘴唇没去辩驳。 �l不想留一头漂亮的,柔顺的,飘逸的长发呢?但那样的长发需要好的洗发水,好的护发素,需要定期去美发沙龙做护理,可我家没有那种条件。 本来是可以有那种条件的,但初二那年,我妈突然在家倒地不起,辗转去了多家医院才查出是帕金森,当时医疗条件并不是那么好,普通医院根本不知道如何治疗帕金森病,我爸只好辞去了工作,带着我妈辗转各地治病,后来我妈妈的下肢总算恢复知觉,在漫长的物理治疗当中渐渐可以行走,但基本丧失了劳动能力,这辈子都要跟药片打交道了,那时家里的积蓄也花得差不多了,而我更加没有权利在生活用品上去要求什么。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学习,考个好学校,找份好工作,以后赚很多的钱来孝顺爸妈。因为我永远也忘不了,当我爸送我妈到第一家医院检查,结果什么都查不出,被医生匆忙下了病危单时,我爸伏在医院的椅子上埋头痛哭的情景。 所以杨烨永远也不明白,为什么我“活得不像个女生”。 剪了短发的我总是被杨烨嫌弃,因为其实短发比长发更难打理,常常睡一觉起来就成了鸟窝,一天做早操,队伍还没成形,杨烨突然跑过来对我说:“林珏,我觉得雀巢不找你代言真的很亏。” 我盯着他那张无辜的脸,不明就里,然后他掏出了他的手机,诺基亚5200,当时流行的款,打开相机,我见到了一个蓬头垢面,头发乱成剪刀手爱德华那样的我。 然后我就哭了。 那个瞬间我实在绷不住,因为在初二之前,我也是被人家称赞过“长得好看”的,然而那部手机里的我,跟好看两个字没有半毛钱关系。 杨烨显然没有料到我会哭,他慌了神,收起手机就向我道歉:“林珏你别哭啊,我错了!我是开玩笑的!求你别哭了好不好,是我浑蛋,我以后再也不开你的玩笑了!” 可他越是道歉,我就哭得越凶,根本收不住,后来他捂住我的嘴,将我拖到队伍后面。 他的手心碰到我的嘴唇,这种碰撞竟然产生一股奇异的电流,我觉得有点麻,然后就没哭了。 后来又过了一个月,我过生日,早读时发现抽屉里竟然有份礼物,我拆开,是一瓶进口免洗护发素,说明书上说一抹头发就能平顺,我猛地一回头,杨烨正趴在桌子上睡觉,我本想推醒他,问一问这是不是他送的,但手触到他柔软的头发时,又收回了。 这是一场心知肚明的游戏,问了反而破坏美感。我想。 可杨烨在我即将回头的时候醒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后看到我桌上的护发素,高兴地说:“拆开了?喜欢吗?跟你说哦,我觉得我们俩还挺‘猩猩拉粑粑’的,你看你的生日是11月15日,而我的生日是4月22日,几个数字相加都是8哎!8发8发,以后我们都会巨有钱!” 8发8发也就算了,猩猩拉粑粑是什么鬼? 杨烨笑我跟不上时代:“你好土哦!流行语都不懂?猩猩拉粑粑,猿粪啊!” 如果人生是一场戏的话,我想请求导演给我加一场口吐鲜血的戏,因为语言已经无法表达的我的心情。 果然,美感啊,朦胧啊之类的东西,与杨烨八字不合。 第四章 那一路树影斑驳 那瓶护发素,被我珍藏起来了,我没敢用,因为我害怕一旦一开始用就会上瘾,会戒不掉,会变得不可失去。 就如同我不敢跟杨烨走得太近。 杨烨的爸妈都是儿科医生,家境优越,买东西的时候从来不会计较这种东西值不值,贵不贵,而我是一顿饭恨不能当两顿吃的人。 生活毕竟不是偶像剧啊,灰姑娘和王子Happy everyday的童话不切实际,所以尽管杨烨明里暗里地对我好,我却只能视而不见。 试卷上一道立体几何的大题占13分,13分就是二流学校与一流学校的一道槛,比起烦恼花季雨季的故事,攻克数学试卷上每一道大题才是我该苦恼的。 可是在高考之前,后一天攻克数学试卷的过程中,我肚子突然痛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大考犯冲,每次临到关头的时候,我的大姨妈就会不期而至,而且还伴随着剧痛,我以为忍一忍就会过去,可没想到这一次的痛感如同排山倒海,很快我感到眼前一片黑。 是杨烨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他摇着有些神志不清的我:“林珏,林珏,你听得到吗?不行,我要送你去医院。” 一听到医院两个字,我摇头:“不行,明天就要高考了,今天还进医院太不吉利了,我能忍过去。” 杨烨朝我大吼:“你都这样了还管什么吉利不吉利!” 我耳朵被他震得嗡嗡响,没多久,他就背起我一路跑到校门口去打的,后来我在病床上醒来,隐约听到他在和人说话。 “我是个儿科医生啊儿子,你叫我过来也没用,她就是痛经,你付阿姨已经给她打了止疼针,耽误不了明天的考试,你听话,回学校先复习去。” “哎哟妈,你就再给她看看吧,付阿姨都没做什么检查,她的医术我信不过!” “杨烨!你瞎说什么呢,好好好,我给她安排检查,你先回学校好不好,明天可是高考!” “妈,我平时成绩就这样了,考前突击也没用的!” 高考两个字让我打了个激灵,彻底醒了,我假装咳嗽了两声,然后从病床上坐起来,说我没事了,也想回学校。 杨烨一脸焦急地凑过来,连他妈在场都没考虑,就将我按回床上:“开什么玩笑,你点滴都没打完呢,回什么回!林珏你听我说,身体要紧,你平时成绩那么好,肯定没问题的!你要是真不放心,我等下回学校给你带复习资料过来。” 也不知是杨烨说服了我还是什么其他原因,终我乖乖地躺了下来,杨烨替我去拿资料,他妈妈拗不过他,只能叹气:“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我脸烧得通红,甚至来不及反驳,杨烨就不见了。 后来高考我发挥得很顺利,可杨烨离二本线还差一分,我很内疚,如果不是高考前一天他忙着照顾我,这一分多背一个文综题说不定就拿到了。 但杨烨很无所谓,他说:“林珏,其实我真不相信好成绩,好学校就能决定人的一生,虽然我可能只能读个专科学校,但不代表以后我没出息啊,除非你嫌弃我!说,你嫌不嫌弃我?” 说着说着,杨烨像个小孩子一般拖着我的手摇摇晃晃的,一定要我回答嫌不嫌弃他,其实我很想说我一点都不嫌弃的,但那时候因为太害羞,终我都没能说出口。 但后来杨烨并没有去专科学校念书,他去复读了,在高考分数出来之后的一个月。 他的妈妈找到我,语重心长地说:“我儿子喜欢你,我其实不反对的,只要他开心就好,但是学历真的是影响人一辈子的事情,我想让他再复读一年,至少要考个本科才好,但他非得要跟你去一个城市念专科,你能帮我劝劝他吗?” 我没有理由拒绝,杨烨并不是不会念书,他有头脑,家世好,值得更好的学校。 所以我约了杨烨在校园里散步,我说:“杨烨,去复读吧,然后考到我的学校来,我很虚荣的,不希望以后的男朋友是个专科生。” 我以为杨烨会生气,可是他突然在我面前站定,然后打�M抱起我,我惊慌失措地挣扎着让他放我下来,他不肯,他说:“林珏,我听力特别好,记性也不错,刚才我听得清清楚楚的,你说了男朋友三个字,我,真的太高兴了。” 那一路树影斑驳,那个少年抱着我飞奔,他的眼睛里闪耀出来的星光,是我这辈子记忆里生动鲜活的场景。 第五章 对不起 “说真的,在你离开我以后,我躺在床板上,像一条死鱼一样,不吃不喝,暴瘦十几斤,直到后来我妈哭着求我吃饭,我才清醒……林珏,你真是铁石心肠。” 杨烨拿着吸管搅着他面前的�x果椰奶,再抬头瞥我,眼睛里充满了怨气。 我喉头一紧,思虑了半天,只能连连说了几句对不起。 杨烨打断我:“够了,我今天不是要听你说对不起的,只不过……” 只不过后面杨烨没有再说下去,他的电话响起来了,他对我说了句“是客户,我出去一下”就去接电话了,我点了点头,看到见底的拿铁,思索着是否应该趁此机会离开。 然后我起身了。 我们是怎么分开的呢? 原本我也以为,等杨烨考上我们学校,以后我们就能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但大一的下学期,我妈妈的帕金森引发高血压和脑萎缩,智力和记忆力开始退化,经常忘记自己在做什么,爸爸既要照顾妈妈又要出去赚钱养家,整个人累得患了腰椎盘突出。 五一劳动节,我在学校突然接到爸爸在工地上腰疼发作,被送去了医院,需要进行手术,医院却人满为患连病床都安排不出的电话,我立刻赶回了家。 在爸爸同事李叔叔的陪同下走遍了急诊和门诊大楼所有病房,但得到的结果都是,没有多的病床。我嗓子都问破了,一个劲地问护士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护士无奈地表示:“我们也没有办法,就在你爸送过来之前半个小时,高速公路发生连环车祸,现在人都送到我们这儿了,手术都做不过来呢……” 我看着走廊上挤满的人群,无一不是头破血流,他们痛苦地呻吟着,而这呻吟声中,也有我爸的,微弱的,持续不断的,喊着疼痛的声音。 那一刻我想到了杨烨的爸妈,循着记忆我跑到儿科室的大楼去找他妈妈的办公室,可是他爸妈那天却并不值班,我又打电话给杨烨留给我的那个电话,只要放假,他都会用那个号码跟我联系。 但打过去,是他妈妈接的。 我刚喊了一声“杨烨”,就听见他妈妈说:“是珏珏吧,杨烨他睡着了,这段时间他复习太用功,都累感冒了。珏珏啊,我知道你们感情好,但杨烨他只剩一个月高考了,这段时间你就让他安心备考,别来打搅他了好吗?” 那时我到底年轻,面子薄,那些求他父母给我爸爸安排一张病床和手术的话就这样卡在喉咙里,后来甚至非常听话地连电话也没有再给杨烨打过。 挂完电话,我心情非常低落,虽然明明知道这并不是杨烨的错,但是就是忍不住失望,当你感到无助,绝望的时候,你思念的那个人却不能在你身边,甚至连话都不能对你说的时候,你会觉得整个世界似乎都抛弃了你。 第六章 所有痛苦都不值一提 好在还有人没有抛弃我,没多久,我接到了陈舒的电话,陈舒是我的大学学长,比我高两届,我们是在同乡会上认识的,得知我的消息,他特地打电话过来告诉我,他的舅舅是市医院的骨科医生,可以帮我。 我对他再三表示感谢,陈舒却轻描淡写地说:“再说谢谢就见外了,都是朋友,你赶紧去找我舅舅吧,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 陈舒的这通电话对我来说无疑是救命稻草,在他舅舅的安排下,我爸爸终得以顺利地进行手术并住进了住院大楼。 后来我特地回学校请陈舒吃饭,我问他为什么会知道我爸爸出事的消息,陈舒没有隐瞒,他轻轻一笑:“你的室友都已经被我‘收买’了不知道吗?她们负责帮我追你,我负责请她们吃饭,原本我想多了解一点你再行动的,但现在似乎我可以省了几顿饭钱了。” 陈舒的目光灼灼,可我无法直视,我默默啃了好几口饭,突然想到了杨烨,想到那年夏天的斑驳阳光,想到了少年眼睛里的星星。 “对不起陈舒,我有喜欢的人了。”我说。 陈舒替我夹菜的筷子在空中停顿了一下,但终菜还是落在了我的碗里,他扯着嘴角继续笑:“没关系,我可以等。” 我以为陈舒不过是随口一说,但没有想到他的诚意是真的。 因为父母都病了,我只好递交了休学申请,回家一边照顾父母,一边找些零工做着。陈舒马上就要大四,学计算机的他原本已经收到杭州一家大公司的实习Offer,结果他却放弃了,回到了本市,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 那家公司,离我家不到一公里。 五月下旬,当陈舒提着一篮子水果来家里看我爸时,难得清醒一次的我妈突然将我拉到房间说:“这男孩子不错,你可别错过了。妈知道你念高中时有个喜欢的人,但那个孩子现在还在准备高考吧?以后就算他考完了,他要上学,不一定能照顾得到你,可陈舒已经参加工作了,不一样,你爸和我都已经这样了,就算哪天走了都没关系,可是我们却放不下心你……” “妈你别再说了。”我的眼眶忍不住湿润,胸口像打翻了一瓶芥末,又呛又辣又疼。 晚上,我倒在床上,翻着手机QQ空间,发现杨烨原来在五一节的时候上传了几张照片,他和他爸妈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一起的合照,那个女孩名叫惠梨香,是杨烨以前说过的,他爸爸在日本留学时一位好友的女儿。 甜美娇小的女生倚靠在杨烨的肩膀上,两人的笑容都干净无暇,无忧无虑。 照片的底下,还有杨烨妈妈的评论:老杨年轻时认下的外国儿媳,今天总算见面了。 我关掉手机,用被子闷住头,呼吸困难的感觉终于将心痛赶跑。 你看,在求生的本能面前,所有痛苦都不值一提。 第七章 所以我没有说再见就离开了 6月9号,我收到一条短信。 “I am Back.” 号码是陌生的,我一猜就是杨烨,他一考完就去买了手机,有了自己的号码,迫不及待想要见我。 但我那天要陪爸爸去市医院复诊,便推掉了,原本我是打算一个人陪我爸去的,但我妈却打了电话给陈舒,陈舒特意请假来陪我,却在医院和杨烨狭路相逢。 他是来医院给他妈妈送手机的。 “他是谁?”杨烨将我拽到他的身边,一脸警惕地看着陈舒。 “我的大学学长,陈舒。” �铎亲У梦业氖滞笥行┨郏�我皱了皱眉,陈舒看见了,不声不响地走过来,劝他松开:“你弄疼林珏了。” 气氛就这么剑拔弩张起来,杨烨突然狠狠甩开我的手,眼睛里的星星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林珏,你拒绝跟我见面,是为了见他?” 我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来送我爸复诊的,陈舒只是过来帮我而已。” 杨烨冷静了一些,但仍在生气:“你爸爸生病了?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我可以陪你一起来的呀?林珏,我复读的这一年,你是不是……” 我突然觉得疲惫不堪,有太多东西要解释,然而即使解释了,也难以阻止某种东西的流逝。 “杨烨,我们到此为止吧,你现在也考完了,看你的状态应该考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从前说的那些话,不过都是为了鼓励你,现在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我们都会有各自的……” 我的话还没说完,杨烨就来捂我的嘴,我的呼吸一滞,那天的操场,那天像电流一般流过全身的感觉,像一场加速后的剪辑,匆匆一闪,又匆匆而过。 “我不要听!我不信!你明明是喜欢我的!” 他悲伤地看着我,但话已开始,无法回头。 “就算喜欢,也是从前的事情了,杨烨你知道吗,这世界一转一瞬都在变,太阳朝起夕落,谁也不能保证明天还能继续喜欢昨天的人。而且喜欢是一回事,可在一起又是另一回事,你不妨回去问一下你妈妈,看她是选择你的惠梨香,还是有一双父母要照顾,已经休学的我?” 杨烨一滞:“你休学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告诉我?惠梨香不过是我爸朋友的女儿,为什么我和你的问题要牵扯到我妈?林珏,你公平一点好不好?” 是啊,我很想告诉你,事实上我也说了,在我爸做完手术的当天,我就发了QQ消息给你,这是我知道的唯一可以联系到你的途径,而且我也马上收到了你的QQ消息,只不过,用你QQ的人,是你妈。 她说,珏珏,杨烨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只愿他以后能活得轻松一点,你的情况我很同情,但没有哪个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去替另一个人背负这么多沉重的包袱。 她的话是那么有道理,有道理到我根本无法反驳。 王家卫的电影《蓝莓之夜》里有句经典台词:我不知道该怎么和生活中无法失去的人说再见,所以我没有说再见就离开了。 我拉着陈舒,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身就钻进了骨科室。 Love at first sight和Forever 后来,杨烨也曾锲而不舍地联系我,打电话,发短信,用QQ,到我家来找我,他用一切可以联系到我的手段,可是我已经在繁忙的兼职和生活当中,丧失了为希望渺茫的爱情去战斗的勇气。 然后,这些通信工具一代一代经年累月地更迭,我们便断了联系。 我并没有和陈舒在一起,杨烨的妈妈说得没错,没有哪个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去替另一个人背负过多的沉重包袱,虽然陈舒已经用尽了一切办法,他努力赚钱,努力说服自己的爸妈,可他的才华,在发展缓慢的家乡能创造的价值非常有限,而我,也不能给他公平的爱情。 一年之后,我爸爸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而我也回到学校继续未完成的学业。 生活赋予我们的磨难,本就不该给别人承受,所以我得努力学习,努力生活,哪怕自己的力量再微薄,也要拿出来和生活搏斗。 终于,我们斗赢了,爸爸的工作顺利起来,足够去支撑妈妈的日常治疗费用,而妈妈的脑萎缩也得到了控制,生活渐渐没有那么沉重,可是我丢失了爱人的能力。 无论是工作中碰到的人,还是相亲对象,相处起来,总是差了点什么。 我在他们的眼里试图寻找着能令我心动的星光,可是终毫无所获。 为了排解深夜偶尔袭来的寂寞,我养了一只猫,不过才养了一个月,我就遇见了杨烨。但八年的重遇并不能代表什么,早在一个月前,我就加入了高中同学的微信群,得知他在本市做房地产的业务,而且不久之前,他订婚了。 五月天的《温柔》唱到:不打扰是我后的温柔。 我想这也是我对他能做到的后的温柔吧。 但我刚离开MangoSix没有多久,杨烨的信息就发过来了。 ――你去哪儿了? ――我刚打完电话走进去,你就不见了,当时我脑子就一个声音:有些话现在不说,余生你一定会后悔。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在八年之后重新遇见你。有人说,人的细胞每七年就会要全部更新一次,所以没有什么人是七年后忘不了的,可是就在刚才,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觉得关于你的那部分细胞永远都不会死。我突然想到了我复读那年,每次背单词,看到Love at first sight这个词组,脑海里就只有你盯着我看的情景,我偷偷在这个词组后面加了一个词,Forever,可我没能来得及给你看。 ――你曾说,去问问我妈,看她是选择惠梨香还是你,我问了,但我没有听她的回答,因为我说,我的答案,只有你,唯一的你,只可惜你后来怎么都不肯再理我。 ――我不是想怪你,也不是想听你说什么对不起,只不过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你抬头,亲口告诉我,你过得好不好? 我一抬头,杨烨正拿着手机,站在离我不到200米的地方,风吹得他的衣摆飞扬,而他的表情,有种失而复得的慌张。 他说:“林珏,如果你过得好,我以后再也不打扰你,如果你过得不好,那么,八年之后,能不能再给我们之间一个机会?我们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就算有再多苦难,也能一起扛过去。” 他问得那么小心翼翼,可我没法忘记他即将订婚的消息。 “杨烨,你不管你的未婚妻了?” 他走过来,用他那宽大的西服将我裹住:“我没有订婚,也没有女朋友,群里的消息是我故意说的,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突然冒出来。林珏,后来我还是在找你,但你仿佛消失了一般,今年好不容易盼到你加入了高中同学的微信群,却迟迟不敢打扰你,因为怕你的身边再也没有我的位置。可是林珏,又有多少人能在八年以后的街头重逢自己深爱的人?这种缘分,我不想再错过。” 我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声音有些发抖。 “不是猩猩拉粑粑吗?” 接着,我们在风中笑得就像两个大傻子。 编辑/爱丽丝

又是一年高考来临。朋友圈里全是给高考学子加油的消息。从头刷到尾,话语几乎相同,但每条都还像是写给我的。两年前,第二次高考,心惊胆战。一年前,没有高考,却仍然莫名紧张。梦里被自己吓醒,梦见自己高考失利,决定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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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记忆,像一个个节点,被我们重重地打上一个个结,永远无法抹去它的痕迹。然而我以为,今年这几天,我会频繁想起从前自己的辛酸和苦痛,然而,我却想起了,那时一直陪伴我走过的父母。我高考了两次,折磨了父母两次。

高中三年,我很珍惜自己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我拼命的读书,成绩也还不错,但由于我的强项是文科,理科是弱势,可分文理科时,我根本不懂得如何选择,我打电话回家问我爸妈,他们说你和老师沟通沟通,自己定吧,这次终于她们不把意志强加给我,于是班主任老师来做我的工作,最后选择了相信老师的意见,报了理科班。可即使我后来足够努力,我也是没有掌握其中的精髓,

从未经历过高考的他们,没想到,以这种形式体验了高考的艰辛。

在上学期间,前两年我的成绩还可以保持在上游,我爸妈开始重视我,带我去路边的白胡子老头算命,算命先生还挺好,说这孩子以后要在西南方向发展,以后老二还要借老大的光,你们好好培养吧,能考出去。于是,我爸妈心里乐滋滋地给了老头钱。

仍然记得,三年前,我和父母说决定复读,妈妈抱着我哭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妈妈哭。后来我才懂得,她是真的担心我受累。我也看到了,爸爸脸上的担忧。那一幕,永远刻在了我19岁的青春里。

高考结束,我知道自己考的很糟糕,也不敢估分,但还是填报了志愿,回家等成绩,这是最煎熬的时候,如坐针毡。害怕每天被她们问起考咋样,我就说不知道。高考落榜了,这个时候,村里有从高考出去上大学的人回来,我爸或许是听人家说一定要高考,或许是因为理解我,也或许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我主动提出来复读,我爸毫不犹豫答应了。

那是第二年的高三。本来就睡眠不好的我,身体状况也不容乐观。忙于工作的爸妈,更加关心我的日常起居。然而因为忙碌,于是,每天只有早餐可以在家里吃。于是这就成了爸妈工作的一部分。为了让我把这一顿吃好,爸爸每天4点起来,亲自为我做早餐。记忆最深的,是肉夹馍。把馒头切成两半,把肉汤熬好,慢慢灌进去。虽然知道我从不吃猪肉,但爸爸坚持,不能让我丢了营养。开始时,我很抗拒,但后来,当我看到爸爸忙碌的身影时,我看到,肉夹馍里,全是爸爸的汗水和爱意。

这一年,我去的是重点高中复读,在这里不比普通高中,复读的多数不是考不上本科的,而都是前一年成绩不如自己理想的,有的是一本学校打电话来要他去,只是他自己有心仪大学想再努力一年争取去理想学校。这时候我遇到了一位张同学,她爸爸是中学校长,供三个孩子上学,个子矮矮,但能力很强。她爸爸对她学习很重视,经常会打电话询问学习情况,但她从心里还是很抵触她爸,因为她妈死后,她爸带着她们姐弟三人又找了个小老婆,她说她从妈妈不在后就在爷爷家长大,她和爷爷感情很深,她对我讲了一个她爷爷的故事。

还记得两年前的今天,爸妈在校门口焦急等待的身影。我从几千人中看到他们,跑过去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天气很热,但拥抱很温暖。没有语言的三个人,享受着那一刻的美好。

她爷爷当年家穷,兄弟姐妹几个,当年她爷爷学习成绩优异,由于是老大,而且心地善良,出于责任,便主动提出不读书,下来供兄弟姐妹上学。后来她爷爷的兄弟姐妹都读书毕业有了好的工作和归宿,可却少有人想起她爷爷曾经的付出,都自顾自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最多逢年过节给个几百块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她爷爷想想挺遗憾的,自己当年老好人,如今却成了被人瞧不起没本事没钱的老大哥。

去年的今天,大一。一个安静的晚上,妈发来微信,问我想吃什么。当时我在看电影,就简单回了个“没”,然后继续投入到电影中。不到一分钟,就在电影演到高潮的时候,妈突然打来电话。我不耐烦地划上去,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妈关切的问候,原来妈以为我是遇到了事情,所以才回复她那么仓促。我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厌烦,没有说话,就挂断了。

她对我说,她爷爷的故事让她知道一个真相,那就谁行不如自己行,千万不能放弃自己的理想和追求。她说虽然她爸供三个孩子上学,但她是绝对不会放弃高考,会争取到自己应有的权益。那时候,我不理解她的想法,觉得她好自私,怎么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呢?

心情被扰乱,看电影也没了兴致。慵懒地爬上床,就沉沉睡去。梦里恍惚看见妈躺在病床上,爸在旁边默默流着泪。我从远处跑向爸妈,爸妈却一直后退。我从哭泣中惊醒,一个人呆坐在床上,周围还是一如既往地漆黑,不会有暖黄色的灯光,也没有深夜有人推开门给我盖盖被子,第一次觉得异乡,会引起我这么多思念,异乡,真的是异乡了。

这一年,又遇到很多之前自己狭隘中看不到的事。一个在大学上了三年马上要本科毕业的大学生回来复读,下课没事就去听他这过来人侃大山,听他当年在学校做过哪些雷人的事,在大学如何泡妞失恋,沉溺网吧,挂科挂到数不清。遇到了复读两年,打算考不中意还不走的执着人。遇到了天天上网吧,考试仍是第一名的学霸,还有很多很多让我想起就觉得惊讶的事,这一年足以比前三年看的都多,这里的氛围是自顾自地学习,而且每次考试都有屌丝逆袭,就连数理化重来没及格的我,第一次有了突破性及格分。

记得去年暑假回家,我又在房间玩手机,妈轻声说了句,能陪妈妈看会电视吗,我连看都没看妈一眼,继续玩着手机。妈什么都没说,关上门,离开了。那一瞬间,不知为什么,我突然眼眶发热,感觉妈真的老了。再也不是那个对着我大声呵斥,严厉要求我成绩的妈了。我也因为上了大学,不会一听见门响就收起手机,继续装作学习。

很快一年过去了,我又一次踏上高考这艘船,这次没沉,但考完最后一天,我让来取我住宿用品的爸爸先回去,我独自一人去网吧包宿来了个彻底释放,那是从未有过的放松,是在高考和父母的双重压力下一步步走出来的感觉。可那只是刚刚开始。

我放下手机,坐在她身边,她还像个孩子一样,抱住我,说自己白头发越来越多了,一定是染发剂出了问题,还会和我絮叨她的风湿越来越严重了,我脑海里匆忙掠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以前没有的啊。刚想开口问,一转头,她已经睡着了。我摸摸她的头说,妈,以后我一定多和你聊聊天。

暑假,我爸妈时不时还在吵架,我这时还是以劝合不劝分为主,希望她们能够好好沟通,但是没用。这时的我爸当了队长,接手了我爷的商店,经济有所改善,但和村里镇里的领导应酬多起来,酒自然喝的多,而且我爸一喝就喝醉。我妈天天在我爸后面骂,说我爸一天到晚不着家,除了喝就是赌,让她一个人守着商店,日子过得没意思,于是时不时会当着外人的面说我爸这不行那不行,刚开始,我爸和她争论,后来干脆不争,直接出去不回家。

出发去学校的那天,妈把我送到车站,我为了不让她担心,没有告诉她我要一个人去学校。她却还是不放心,怕我不敢和别人换座位,怕我行李箱没地方放,开车前最后一分钟,她还硬挤上车,谦恭地求我身边两个大学生,把我的行李箱举上去。我承受不住别人的目光,一把把她推下车。火车缓缓开动,妈一直站在那里,看着我越来越远。一连几站,我都没有开手机,也没有和她和爸联系。

我那会不懂,每次放假回来都被我妈拉进来一起攻击我爸,后来我爸也不解释,叫回来就呼呼睡大觉,和我们也不交流。渐渐地,我爸真的就变成了我妈说的什么都不行。其实,小时候记忆中,我爸还是没什么不良嗜好,不喝酒不抽烟,只有过年才出去打几下牌,可经过了二十年的生活洗礼,我爸烟酒茶赌什么都会,而且近乎是痴迷疯狂。可以几天几夜不睡觉打牌抽烟,脸色黑黝里透着蜡黄,像是没有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晚上十二点,我上车已有六个小时,我打开手机,却发现有六条微信,全是来自妈,每隔一个小时,她都问我到了哪里。最后一条,是三分钟前。十一点五十七分,她告诉我,闺女,睡不着吧,睡不着就和妈聊聊天,妈不困。我的眼泪顿时就吧嗒吧嗒地往手机上砸,这个闺女她叫了十几年,一直都没有更改过。她一直当我是那个她去哪都会跟在后面,做事情总是丢三落四的小姑娘,到了哪都不让她省心。十几年没有离开过她,小时候去亲戚家住几天,她都会催我回家,说太想我。那时我总是觉得她是想逼我学习,所以爸爸出差,总是留她一个人在家,不知道她有多孤独。我还想回到从前,再和她躺在一张大床上,让她抱着我睡觉,这样,她就不会孤单。然而我望向车窗外,却已到了南方,这是,离家,离她,真的远了。

我爸数学计算特别好,复读毕业那年暑假,经常半夜两点多,我被迷迷糊糊叫起来,我爸开车带着我去县城批菜回来卖,到家刚好六七点,开车在周围的村里叫卖。一听到陈星的“离家的孩子”声,熟悉的村民都知道是我爸来了。我爸称重,我算钱,可每次都算错。我爸说我脑子笨,小学数学都不会,还上什么大学,于是在我爸的话语中,越来越找不到自己的优点,全是缺点,啊啊啊啊啊啊........后来我称重他算钱。

前几天,爸爸和我聊天,闺女,你最近一定挺忙的吧,爸最近可忙了。随后一个微笑的小表情。

在学校里发号施令的他,却因为我变得格外可爱。会为了我去下载表情包,会学习我说话的语气。过马路时会紧紧拉着我的手。我在家的每一天,都会等我下班回家,问我想吃什么,亲自做给我吃。不知道我爱吃什么零食,就专门去买昂贵的那一类。每天回到家,就会看到一桌子的零食。感觉自己还是个小女生,在他眼里,永远都是。

上了大学以后,才发现他是那么脆弱,我走了他会哭,我写文章给他,他也会哭。

我是爸爸的依靠,也是妈妈的依靠,他们喜欢像小孩子一样,和我说说烦恼。也会时常生我的气,说我不好好照顾自己,每天都把自己弄得像高考一样。我仍喜欢着躺在妈妈怀里的每一个瞬间,喜欢爸爸手掌的每一次紧握。

每次回家,爸妈都会发现我的改变。然而其实我不是发现了他们对我的爱,而是发现我一直是爱他们的。他们,也需要我去爱。爸妈说,等你长大了,懂得关心我们了,我们才确定真的是生了一个女儿。

 你有多久,没有好好和父母聊一次天了,有多久没和他们说说,你近况如何。偶尔看到和父母有关的视频,你也时常落泪,可之后的你,有没有真正去关心一下他们。上次说爱他们,是多久以前呢。

其实,我们都有一些情感,一直不愿意表达出来。久了,就会觉得在心里很淡很淡。而爱我们的人,他们还一直守着心里那个最美好的我们,把能给的都给我们,希望我们能得自己想要,做什么都有他们的支持,不会觉得孤独,不会想要流泪,然后成为最美好的样子。当你在人世间迷离,在挫败中抱怨,不要忘记那些爱你的人,她们还在等你。还想听你说说烦恼,像从前一样,一回到家就放下书包在她们耳边说个不停。

我希望每一个孩子都最终会理解父母,尽管这一天来得很晚,但还好父母还可以等得到这一天的到来。

没有任何事情能改变爱。爱,永远为时不晚。

我是风暖,与你温暖相遇,走心与你相交。不欺骗,不离弃。你每一段漫长岁月,我都想好好陪伴。每天在这里等你,不见,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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